12/04/2009
親愛的兄弟姐妹們!
聖史馬爾穀在他寫的福音中為我們敍述說:當門徒們從耶穌顯聖容的山上下來時,彼此議論“從死者中復活是什麽意思”(穀9,10)。起先,上主曾向他們宣布 他要受的苦難和三天之後的復活,而伯多祿却抗議這個死的宣佈。現在他們則自問“復活”這個名詞該怎麽瞭解。難道同樣的事不也發生在我們身上嗎?對耶穌聖嬰 誕生這件事我們多少立刻明白。我們能够愛耶穌聖嬰,能够想像白冷之夜,想像瑪利亞的喜悅,聖若瑟和牧人們的歡欣,以及天使們的喜慶。然而,復活究竟是什 麽?它不屬於我們經驗的範圍,也因此這個訊息經常懸在那裏,幾乎無法瞭解,成了過去的事。可是教會却設法叫我們瞭解,它用象徵性的言語解釋這個奧妙的事 件。藉著那些象徵,我們多少可以默觀這件令人震驚的事。在巴斯卦前夕,教會特別借用光、水和阿肋路亞新歌這三個標記給我們指出這一天的意義。
首先是光。我們方才聽到聖經敍述天主創造天地萬物的經過。他的創造以“有光”(創1,3)這句話開始。什麽地方有光,那裏就有生命,混沌就會變爲宇宙。在 聖經訊息裏面,光乃是天主最直接的形象:天主是全然的光明,是生命,是真理,是光。在復活前夕,教會把天主創造天地萬物的描述當作預演來解讀。復活事件則 以最崇高無比的方式,驗證了這段聖經所描寫的天地萬物的開端。天主再次說“有光!”。耶穌的復活是光的爆發。死亡已被克服,墳墓已敞開大門。復活的基督本 身就是光,世界的光。因著復活,天主的白晝進入了歷史的黑夜。因著耶穌的復活,天主的光照耀了全世界和整個歷史。白晝出現了。只有耶穌基督這道浩光才是真 光,它比光的物理現象更真實。祂是純潔的光:是天主本身,祂使新的創造從那老舊的創造中誕生,把混沌變爲宇宙。
且讓我們更進一步來瞭解這一切。爲什麽基督是光?在舊約時代,梅瑟五書被視爲來自天主的世界和人類之光。這道光在天主創造天地時把光明與黑暗、也就是善與 惡分開。這道光給人指出真實生活的正確道路,給人指出善,指出真理,引領人走向愛,這個愛就是光最精湛的內容。光是步伐的明燈,是路途的光明(詠 119,105)。基督信徒都知道:梅瑟五書就在基督身上,因爲天主的話就是臨在基督內的那位。天主聖言是人所需要的真光。這個聖言就臨在祂的聖子內。聖 咏第九篇把梅瑟五書比作太陽,它的升起彰顯了天主的光榮,叫全世界都看得到。基督信徒也都知道:天主聖子在復活中,的確以世界之光的姿態升起。基督是偉大 的光,從這道光產生一切生命。祂使我們在天底下認出天主的光榮。祂為我們指引道路。祂是天主的白晝,現正在升起,照耀普世大地。如今,我們與祂、並為祂生 活,就能夠生活在光明中。
在巴斯卦前夕,教會以巴斯卦蠟燭爲標記,來代表基督之光的奧迹,蠟燭的火焰既代表光,也代表熱度。光的標記與火的標記於是相連貫,那是光明和熱度,光明和 蘊含在火中的改變能量。於是真理和愛並駕齊驅。巴斯卦蠟燭燃燒,並因此消耗自己:十字架和復活分不開。從十字架、從天主聖子的自我奉獻產生了光,於是真正 的光明進入世界。我們每個人從復活蠟燭那裏點燃了自己的蠟燭,特別是新領洗者的蠟燭,他們在今晚的聖洗中將看到基督之光深深降臨到他們心中。古代的教會把 聖洗聖事看作照明的聖事,一如在通傳光一樣,幷把這件聖事與基督的復活連接在一起,密不可分。在聖洗聖事中,天主向領洗的人說:“有光!”。於是,領洗的 人被帶進基督的光之中。這時候,基督就把光和黑暗分開。在基督內,我們能够分辨出什麽是真的,什麽是假的;什麽是光明,什麽是黑暗。真理之光隨著基督在我 們內升起,因而我們開始明白。有一次,基督看到人群前來聆聽祂,等待祂指點迷津,祂因此對他們感到同情,因爲他們像是沒有牧人的羊(參見穀6,34)。在 當時彼此對立的那些潮流中,他們不知道何適何從。對我們這個時代,基督必定也感到非常同情,因爲在那許多偉大的言論之後隱藏著嚴重的迷茫。我們該朝哪裏走 呢?我們能慿什麽價值來規範自己呢?我們可以根據什麽價值教育青年,而不至于給他們一些立不住脚的規則,或向他們要求一些不應該加給東西呢?基督是光。聖 洗的蠟燭是照明的標志,它在聖洗的時候贈送給我們。在這個時刻,聖保祿也很直接地告訴我們。他在斐理伯書中說,在怪僻敗壞的時代中,基督信徒必須像世界的 星辰一樣閃閃發光(參見斐2,15)。讓我們祈求上主,使祂在我們心中點燃的小小燭光,也就是祂的話和祂愛的細微之光,不至于在時代的混亂之中,在我們心 中熄滅,反而越來越變得巨大,變得更光亮,使我們屬於白晝的人和他在一起,成爲我們這個時代的星辰。
巴斯卦前夕,聖洗之夜的第二個標記是水。水在聖經中,也因此在聖洗聖事的內在結構中,出現兩個相對的意義。它一方面象徵海洋,是與地上的生命相對的力量, 是一種繼續不斷的威脅。然而,天主卻給它設限。爲此,《默示錄》說在天主的新天新地裏,海洋不再有了(參見默20,1)。海是死亡的因素。就這樣,在耶穌 的十字架上,海代表著死亡的標記:基督進入海中,進入死亡的海,就像以色列在紅海中一樣。從死者中復活後,祂賜給我們生命。這一切意味著聖洗聖事不只是洗 濯,而且是新生:我們和基督幾乎降到死亡的海中,為能像新的受造物一樣再度升起來。
我們遇到的另一個説法則顯示:水乃是新鮮的泉源,它贈予生命,就像大川巨流之爲生命的泉源一樣。根據教會初期的規定,聖洗聖事必須用新鮮的泉水來舉行。沒 有水,就沒有生命。在聖經中,井水的重要性令人印象深刻。井是涌出水的地方。基督在雅各伯泉井向撒瑪黎雅婦人宣報新的井泉,那是真正生命之水。基督以新雅 各伯、最終的雅各伯的姿態顯示給那位婦女,祂給人類開啓了他們所等待的井:那是賜給湧到永生的水泉(參見若4,5-15)。聖若望給我們叙述一個士兵用槍 刺透了耶穌的肋膀,從這敞開的肋膀,也就是從祂被刺透的心,流出血和水(參見若19,34)。古代的教會把這個血和水視爲聖洗和聖體聖事的象徵,這兩件聖 事來自耶穌被刺透的心。耶穌以祂的死而成爲泉源。厄則克耳先知在一次神視中看到新的聖殿,從這座聖殿涌出一道泉水,這道泉水又匯成一條大河,賜給始終苦于 乾旱缺水的大地生命(參見則47,1-12)。這乃是希望的偉大神視。初期教會知道這個神視在基督身上實現了。祂的確是天主真正活的聖殿,活的泉水。從祂 那裏涌出一條大江河,在聖洗聖事中結出果實,幷更新世界;這條涌出活水的江河,也就是基督的福音,肥沃了大地。耶穌在一次帳棚節講道中,却預言了一件更偉 大的事,祂說:“凡信從我的…從他心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”(若7,38)。在聖洗聖事中,上主不但把我們變成光明的人,也變爲涌出活水的泉源。我們每個人 都認識一些類似的人,他們以某種方式使我們感到清爽和更新;他們像是新鮮的水泉。我們不一定要想像如奧斯定、亞細西的方濟各、阿維拉的德蘭、加爾各答的德 肋撒修女這樣偉大的人物,活水的江河的確藉著他們流進歷史中。感謝天主,我們在日常生活中也能不斷地看到如水泉的人。當然,我們也看到一些反面的人:他們 散佈一種來自死水污濁的氣氛,甚至是有毒的氣息。讓我們祈求賜給我們聖洗恩寵的上主,使我們永遠是從祂真理和愛的泉源中涌出的純淨和新鮮的泉水!
巴斯卦前夕第三個偉大標記的本質非常特殊;這個標記把人自己捲進去。那就是高唱新歌“阿肋路亞”。當人體驗到巨大的喜悅時,他情不自禁,非得把它表達出 來,傳達給他人不可。當人受到復活之光的照射,因此與永恒的生命、真理和愛有所接觸時,會發生什麽事呢?他當然不會只說說而已。光是說還不夠,他必要歡 唱。聖經上第一次提到歡唱的是以色列子民過了紅海之後。當時他們擺脫了奴役,從海底深處的威脅中走上來,就像重生一樣,他們既生存又自由。聖經用這樣一句 話描寫這個民族對得救這個偉大事件的反應說:“人民信了上主和祂的僕人梅瑟”(參見出14,31)。接著,出于內心的需要,又從第一個反應而出現了第二個 反應:“那時,梅瑟和以色列子民唱了這篇詩歌,歌頌上主…”。我們基督信徒,年又一年,在復活前夕第三篇讀經之後,唱起這首歌,把它當作我們自己的歌來 唱,因爲我們也因著天主的權能從水中被救出來,獲得自由,享受真實的生命。
有關梅瑟在以色列從埃及獲得解放,並從紅海中走上來之後歡唱詩歌這段歷史,在聖若望的《默示錄》中有令人驚奇的相似之処。在那最後七種灾禍降臨大地之前, 在神視者眼前出現一種景象:“好像有個攙雜著火的玻璃海;那些戰勝了獸和獸像及它名號數字的人,站在玻璃海上,拿著天主的琴,歌唱天主的僕人梅瑟的歌曲和 羔羊的歌曲…”(默15,2-3)。任何時代,都以這個形象來描繪耶穌基督的門徒和教會在世界歷史中的處境。從人性觀點來説,這個形象本身是矛盾的,因爲 一方面信徒團體正在出走,處在紅海中,矛盾的是這個海既有冰,又有火,而教會難道不也應該一直走在海上,穿越火和冷酷嗎?按人性說,教會應該會沉沒下去。 然而,正當它還在這個紅海裏行走時,卻唱起讚頌義人的歌曲,即梅瑟的歌曲和羔羊的歌曲。對此舊約和新約都取得一致。教會在應該沉入海底之際,却高唱得救者 的感恩之歌。它既站在歷史死亡的水面,却已經復活了。教會一方面高唱,一方面緊抓住上主的手,祂把教會提在水面上。教會知道它因此被提升到死亡和邪惡的重 心引力之外,這個引力原是它難以逃脫的,而現在卻被提吸到天主真理和愛的新引力之內。現在,教會仍然處在兩個重心引力之間,但自從耶穌復活以後,愛的引力 比仇恨的引力強大;生命的重心引力比死亡的重心引力為強。這難道不是歷代教會的真正處境嗎?教會必定沉沒的感覺常在,却始終已經得救。聖保祿用這幾個字指 出這樣的局勢說:“我們…像是待死的,卻活著”(格後6,9)。上主救援的手支撐著我們,因此我們現在就可以高唱得救者之歌,復活者的新歌:阿肋路亞!阿 們。
(梵蒂岡電臺華語部譯)